#007 她的消息(1)
「兩名強盜,辛奇和彼得,與死去的孩子們的年齡體型都相符。重點是,他們是雙胞胎,跟文件上的資訊相同,因此在面試中不會引起懷疑。由此皇室近衛隊推測,在貝朗家族工作的某人接受神國的賄賂,洩漏候選人的相關訊息。」
「他們是從神國得到關於貝朗雙胞胎的情報後,派條件符合的人去暗殺嗎?」
「是,這是你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計畫好的事情。」
金錢。就為了錢,出賣才13歲孩子的性命。
疲憊感湧上心頭,不禁感到一陣顫慄。
恩書從未說過"退世公"這一面。
原來是這種小說嗎?還是只有"男二"的處境才如此不安?
如果真是這樣,恩書總是可憐王子的態度也能理解。
「為了成為你的侍從,他們接受徹底的訓練,絕不會在考試中落榜。再加上是面試時才看過的面孔,就連侍從長和班傑明都沒有懷疑過。」
布蒂埃紅衣主教平靜地結束談話。
「所以怎麼樣了?處死了嗎?」
「他們還活著。」
她望著我的眼神很微妙。
「多虧你應對得很好。你使用聖所,因此他們無法做些什麼。"正常"情況下,暗殺失敗,被抓住的人都會進行自殺來保護主人。」
「那麼……」
「是,他們沒死,被近衛隊抓住,必須查清楚他們所知道的一切。」
「拷問了嗎?」
我咬緊嘴唇。
我絕對不是原諒這些傢伙對我所做的事情。
即使相處一個星期多,但我對暗殺者的厭惡和失望並沒有淡化。
但21世紀的韓國人能夠接受的刑罰界限也很明顯。
罪犯坐牢是應該的。
為了抓住教唆者是需要審問的。
但殘酷懲罰這些幾十歲的孩子們是我無法輕易接受的。
「如果我不在的話,大概會那樣做,但幸好我的能力還不錯。」
米色的眼睛微微彎曲。
「我的聖所非常強大。幫被洗腦的孩子們給淨化,並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那,真是萬幸。
她觀察我的臉色,這次她放聲大笑。
「你這孩子和聽說的一樣和藹可親。」
「不,懲罰是必要的。即使是未成年人,他們也殺害了3個人,甚至還想殺我。」(主人公)
「是啊,他們瞄準在皇宮停留的異國王族,所以會適用殺害皇族未遂的罪名。即使貝朗夫婦的求情或你的慈悲保住性命,也需要贖罪一輩子。」
我點點頭。
我好不容易才活下來,但我為那些失去生命的兩個孩子和馬夫感到惋惜。
「那現在我可以提問了嗎?」(主教)
「什麼?對我嗎?」
「我不認為你的疑問都解開了。而且我只是想稍微消除過去3天裡的疑問而已。」
「……我會誠心誠意回答的。」
原來我已經昏迷三天了。
我大致想著,並直視起紅衣主教那神秘的瞳孔。
她小心翼翼打開話題。
「你在神國裡……我知道你沒有受到尊重。」
嗯,這個我也知道。
因為恩書曾經提過耶修.佩內蒂安那不幸的家族史,也是最新一期<里斯特雙周刊>中所提及的內容。
與王夫所生的兩位王女不同,耶修王子是女王與神官所生的孩子。
「主張把你當作人質的人是神國的王夫維爾納,帝國內沒有人不知道。」
看來王子對正室丈夫來說,是一個眼中釘。
難道派殺手的人也是他嗎?
我反應平淡。紅衣主教布蒂埃繼續輕聲細語。
「他派暗殺者來這裡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。而且王子作為人質,他可能會把責任推給帝國,這對王夫來說,是個不錯的計畫。連暗殺者兄弟也承認這點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聽說原先的計畫是殺掉你後,再把你偽裝成自殺。正好最近因為神殿失竊事件而被調查,所以他想利用這件事來陷害你。」
明明被送去當人質了,不知道為什麼又想殺人,這恐怕跟耶修王子是神官之子有關係。
神官在神國的地位是絕對的。
直系王族一出生就受到洗禮,並且被培養成神官,即使天生的神力很微弱的人,也會在16歲時晉升為主教。
也就是說,無論成長為劍士,還是成長為魔法師,凡是接近王位的人,都無條件擁有神官的頭銜。
至於非直系王族的人成為神官的方法,只有天生具有強大神力的人才有資格,但按照歷史書上所寫,這情況並不常見。
尤其是沒有王族血統或平民成為神官的情況,每代都只有一人。
因此,女王與平民出身的神官墜入愛河並生下孩子,這被稱為"震撼大陸的世紀羅曼史"並不誇張。
神國的國民支持女王的長女艾利絲王儲的正統地位時,也給予神官之子耶修絕對的愛戴。
據說紫色眼眸是主神所贈與的禮物,因此擁有紫色眼眸的王子才如此受到喜愛。
王儲的父親維爾納王夫會感到危機感,從某種角度來看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順便一提,這些都是我翻閱書籍整理出來的,而且還畫出別人家的家譜,同時這些內容我也背得滾瓜爛熟。
另外,恩書告訴我的只有耶修王子是私生子,眼睛是紫色的,"家裡的氣氛很糟糕"。
「可是,王夫好像沒有想到你會有這麼強大的神力,連那兩個孩子都不是你的對手。」
紅衣主教布蒂埃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
我吞吞口水。從這裡開始,我也無法理解。
如果知道耶修王子是個強大的神官,就應該派一位比他強的人,悄悄處置他。
可是王夫派來的殺手,卻無能為力被我釋放的以太爆炸所控制,甚至束手無策服從我的聖所。
-這不可能!你不可能擁有這麼多的神力!
-你真的偷了神器嗎?!
想起那兩個傢伙跟我喊過的話,他們臉上的表情比我還震驚,因為我釋放出的力量。
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。耶修王子是在神國王城中出生長大的。
如果天生神力強大,王宮內的女王和王夫不可能看不出來。
那他是離開神國後,後天得到的神力嗎?
到底是什麼?不,應該說這真的有可能嗎?
頭漸漸痛起來。我決定坦然面對。
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不知道我有這麼強大的神力。我只是抱著不能就這樣死去的想法,向主神祈禱而已。」
「原來如此,所以爆出足以拆除牆壁的強大以太。聖所大到可以覆蓋整個房間。」
「……是的。」
她歪著頭。
臉變得面無表情,似乎透出一絲寒意。
「你在"邊境神殿"偷了神器嗎?」
「沒有。」
我立即回答。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個問題,但我是無辜的,所以不用猶豫。
隨後,紅衣主教慢慢閉上眼睛。
[主神啊,請原諒這個孩子的謊言]
她一開口,臥室的地板上就出現一個巨大金色圓圈。
這是一個華麗而精緻的聖所,我的聖所根本無法相提並論。
當我看著這個輝煌的圖案魂不守舍時,圓圈轉一圈後就悄然消失。
這時我才明白她對我做了什麼。
「剛才……」
「抱歉,我試圖利用告解儀式識破你的謊言。」
她苦笑一下。
「告解後得到寬恕的人會釋放出特別的以太反應,然而剛才聖所很平靜,看來你是無辜的。你說的是實話。」
哇,竟然有人把告解儀式當作測謊機。紅衣主教可以這樣嗎?
我由衷感到欽佩,沒想到儀式能做到這一點。
確認王子沒有偷過神器這個事實後,我暗自放心了。
「那麼,我走了。」
在我愣住的時候,她輕輕拍打衣物就站起來。
「雖然我想問的問題有很多,但有人叫我。」
等等,就這樣走了嗎?這就結束了?
就像第一次與她對視一樣,她突然宣布退場。
「馬上就走了嗎?」
「週一、週三、週五上午11點。我辦公室的門開著。不管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隨時來問。」
這句話讓人想起大學時的指導教授。
因為想從紅衣主教那裡得到更多的情報,所以對我來說是絕佳的提議。
我沉著地點點頭。
「對了,伊莉莎白來的話,能替我幫她祝賀嗎?她是最先發現雙胞胎可疑之處的人。」
紅衣主教離開前最後說道。
「如果是伊莉莎白,那就是穆特爵士?」
「嗯,她是謙虛的孩子,不會主動承認的。」
*
「我小時候和皇子殿下一起住過貝朗男爵家。當時看到的雙胞胎分明長得一模一樣,但長大後卻變成長相不像的雙胞胎,這讓我很困惑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雖然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,但也可以說是帝國近衛隊副隊長的第六感。所以我趕緊派人通過傳送門去男爵家確認情況。同時也徵求過皇子殿下的意見。果然,我的第六感是對的。」
謙虛,謙虛,是誰說的?
我一邊喝著南瓜茶,一邊看著伊莉莎白爵士那洋溢自豪的表情。
看到加納爾因為擔心我而哭腫的臉,我就向廚房要求下午茶,甜甜的香味撲鼻而來,看來會沒事的。
「男爵夫婦說,很久沒有接收到兒子們的聯繫,由於透過傳送門寄信價格很昂貴,而且他們相信孩子們會用馬車寄信回來,所以一直在等待。結果沒想到自己的孩子們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」
伊莉莎白爵士皺皺鼻子,她似乎感到有些抱歉。
初次見面時就覺得她不是很文靜的性格,但表情比想像中更生動一些。
她是因為那天過來調查後,才考慮到這一點嗎?
「在得到男爵家的確切答覆後,我就立即帶領近衛隊來到茱麗葉宮。很抱歉沒能採取更快的行動。」
「不,我反而很感謝。如果伊莉莎白爵士當時沒有來,我的性命就會有危險。」
「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。」
她灰色的眼眸閃閃發光,咧著嘴笑起來。
「由於茱麗葉宮位於皇宮最偏僻的地方,其他人很難進入,衛兵部屬才會維持最低限度。今後會有所不同。」
當她談論起朱麗葉宮的保全人員補充計畫時。我在想是否要問一下"神殿神器被偷事件"。
不過紅衣主教都站出來確認我不是犯人,那這件事就跟我無關。
說實話,雖然有點好奇事情的始末,但恩書之前都沒有說過這件事,表示這件事應該不太重要,有必要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嗎?
「啊,參加春季舞會時,也會給您派上護衛的。」
「啊?舞會?」
我嚇一跳,反問道。這時所有的雜念都消失殆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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